笔趣阁 > 言情小说 > 花青菀 > 第七章 天无绝人之路

第七章 天无绝人之路

  这天吃过早饭,青菀坐在门口的矮凳上挑豆子,她一边手里不停,一边神游天外,她想到青阳那日写字的情景,她就念叨着:“要是能亲手抓住兔子就好了,用兔毛做一支毛笔送给青阳,他一定很开心。”

  她的心里想着,手上却传来分外真实的触感,毛茸茸的,青菀一惊!那兔子茫然地看着她,四目相对!电光火石之间,她想到了什么,意念一动!兔子不见了!她意念又一动,又出现了!这么来来回回几次,兔子都傻愣愣的,原来是空间!还是可以装活物的那种,她试着用意念想到:“让我进入空间!”

  下一秒,她眼前出现那一弯月牙泉,脚真切地踩到实地上,很是踏实!这里是曾经无数次在梦里出现的场景,原来那不是梦。她抱着兔子,傻愣在当场!是了,她在西山老屋时候,就想连窝端了兔子,兔子也确实消失了,当时她还百思不得其解呢,现在豁然开朗!

  想到这里,青菀一阵狂喜,真是天无绝人之路!她松开手,兔子飞快地跑回窝里,里面还蜷缩着六只小的,那大兔子站在窝边警惕地看着她!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,不过两天的功夫,小兔子居然大了一圈,其中的一只看她似乎没什么威胁,就跑到泉水边伸头喝水,青菀的视线看过去,那一汪泉水幽深狭长,泉水清幽幽的,显得很是干净,她觉得有些口渴,便鬼使神差地躬身掬起一捧泉水喝了起来,那泉水边的兔子愣愣地看着她,显然也没想到她能跟过来,青菀觉得泉水入口很是清爽甘甜,她忍不住又喝了几口。

  “菀妹...你去哪了?”这时候传来青敏的叫声,意念一动,她出现在了外面,“姐,我在这!”

  青敏从灶房出来,她的小手冻得通红,之前受伤的那只手依然有些肿。青菀拉着她说道:“姐,手还疼吗?”青敏摇头,“不疼了,就看着吓人,别担心!”青敏手背上又新长了几个冻疮,一把柴就可以烧热的水,徐氏却不允许她们用,嫌浪费柴禾,青菀就没见过这么恶毒的长辈。

  两相对照,青菀突然发现一丝不对劲,她想到刚刚喝的泉水,心里一动,“姐,你在这里坐一会儿,我去帮你倒点热水泡泡手,老是这样,以后该变成小猪蹄了。”

  “小样,还敢笑话我,你自己的手不也是...哎?菀妹,你的手咋好了?我记得上回看还都是冻疮呢!”青敏拉过妹妹的手左看右看着,有些惊奇。

  “我不是跟你说了吗,用热水多泡泡,把冻疮化开就好了!”青菀心虚地说道。

  “可是咱奶说热水都是用来喝的,不允许用哪~”青敏说道。

  “咱奶这会不是带小姑出门去了吗?没事的,你等一下,我就来...”说完去了灶房,青菀摸摸自己的后脑,发现那里已经不疼了,她揭开包着的布条,伤疤只剩下浅浅的印子,月牙泉的水效果这么霸道,那伤可是要了原主一条性命的,可见其严重性!为防穿帮,她又把布条包了回去,从碗柜里拿出一个碗,进入空间舀了一碗水出来,她倒出一多半在盆子里,兑了热水进去,她是怕青敏喝了泉水,手上的伤痕和冻疮得太快,让她产生怀疑,她又在水盆子兑了热水,端到外面让青敏泡手。

  “嘻嘻,菀妹大了,懂得照顾姐姐啦!”青敏竟有些欣慰的样子,青菀满脸黑线,这个小豆丁,总是老成的模样,实际她都忘了,自己也才十二岁的年纪。青敏喝了稀释的泉水,感觉浑身都是暖洋洋的,手上的冻疮也没那么痒了。姐俩有说地坐在日光下,画面很是温馨。

  青阳这几日都在伍先生处没有回来,伍先生平日里一人住在白家的客居外院,青阳以弟子之礼敬重他,所以甘愿担起照顾他之责,时常替他料理一些生活琐事,伍先生感动之余,教授他也更加用心。

  江氏一早去了白家,她的绣技极为了得,是幼时传自外祖母的手艺,江氏手里还珍藏着一本珍本《百绣谱》,里面记录了各式的针法和画谱,青菀记得以前江氏研习的时候,自己跟着翻看过,印象中江氏极为珍视,那里面不光有一些常见的缠枝穿花图案,也有工整妍丽的花鸟,粗笔淡墨的山水,清雅悠然的水墨兰石,画面富丽,针法繁复,使她看得眼花缭乱。

  可是这些江氏却都能信手拈来,她和姐姐青敏因为要帮着家里做活计,所以还未曾学过女红刺绣。倒是花秀红,一手绣技传自江氏,江氏待花秀红真的是视如亲妹子一般,可谓是倾囊相授,无奈花秀红资质不高,也就勉强学的个中规中矩罢了。

  从原主的记忆中,隐隐记得江氏曾说过,外祖家曾在覃阳镇上开过绣庄,绣品甚至远销京都,想来家境也很是不错,外祖和花老爷子也是多年的好友,一场酒席间,花老爷子主动提了这门亲事,江老爷子性子豁达,又素来知道花老爷子是个老派人物,做事比较讲究,就当场答应下来。

  也许,他当时并不知道徐氏的秉性吧。后来不知道发生什么变故,江氏已经出嫁在即,江家却悉数卖了宅子和绣庄,举家搬走,因走得比较匆忙,只是草草办了一场酒席,一顶小轿就把江氏抬回了花家,江氏的嫁妆没有预期的多,所以这么多年徐氏给江氏穿小鞋,或许也有这个原因。江家已经多年杳无音信,徐氏说江氏是个破落户,大约也是由此而来。

  青菀和青敏姐妹二人刚打扫完庭院,就看到江氏从外面进来,只见她一脸的喜色,走路的步子也多了几分轻快,青敏迎上去,接过她手里的针线笸箩等物,娘几个亲亲热热地回了倒座房。

  “娘,你这是遇上啥好事了?”青敏忍不住问道。青菀端来一碗兑了泉水的温开水递给江氏,江氏接过来一口喝完了,喝过后,还咂嘴说道:“我小闺女给我端的水就是甜,娘喝了觉得浑身都舒泰了。”青敏也应和地点了点头,表示同意。

  “哪有啊,娘你快说!”青菀赶忙打岔。

  “呵呵,今日白家的表小姐来了,而且是专门向我讨教绣技来的,白家二小姐跟我学的这几年,女红上是极为下功夫的,绣技自然也是突飞猛进。这不,前日里她们几个手帕交办了一场小宴,二小姐夺了个头彩,不光如此,还得了老夫人夸赞呢,这不,二小姐一高兴,今日还赏了个锞子哪……”江氏说完从袖筒里掏出一个小银锞子,这银锞子呈馒头状,极为讨巧可爱,青菀稀罕地拿在手里,这是她两辈子第一次见到真正的银锞子,以前只在书上看到过,这种锞子,美观大方,小巧耐玩,多为大户人家打赏之用,江氏说有一两左右,她心里挺吃惊的,现在的银钱购买力是非常大的,她以前听江氏说过,一两纹银折合方孔铜钱约1000文上下,也就是一贯钱,折合成粮食的话,一两银子可以购买一般质量的黍米二石,一石约为60公斤左右,一两银子就可以买120公斤黍米,就是240斤。假如她们现在搬出去,起码吃的粮食问题解决了,她和青敏二人对视一眼,同时闪过喜色。江氏小心地将锞子收在枕头下面。

  吃了简单的午饭后,江氏带着青敏去灶房忙碌,青菀回到房间,她从杂物间顺了不少发芽的土豆放到空间里。

  娘三个趁着徐氏午睡,又去了西山老屋,江氏这次带了铲子,她准备将上次未除尽的草根都挖出来,省得开春发芽更加难清理,青敏帮着往外收拾草根,青菀将切好的几个块茎埋进院外的菜园子里,还好天气不是特别冷,土层没有冻硬,挖起来不费事!

  又试着引出月牙泉的水浇灌,她要试试看,灵泉水对植物有没有效果,空间里几个活蹦乱跳的兔子也不怕她,她有些纳罕,她看着肥美的兔子,得想办法把兔子过了明路。

  忙完后,她又来到杂树林,准备好一切,她大声叫道:“娘!姐!快来,看我捉到了啥?”

  “哎呦~这哪来的兔子……有没有伤到你?”江氏和青敏赶紧过来,看到青菀手里拎着兔子,江氏又惊又喜,她忙从青菀手里接过乱蹬的野兔,生怕伤了小闺女。

  青菀摇摇头表示没有:“估计看到我吓坏了,一下就撞树上了!”

  “这个头还不小呢!长得真肥!”江氏颠了颠兔子笑着说。

  说完把兔子递给姐俩,让姐俩一人拎耳朵,一人拿后腿,野兔的后肢比较长,蓄力蹬起来容易伤到人,她自己去河塘埂抱来一捆干蒲草和芦苇,只见她手指翻飞,不一会就编出一个芦苇框子,又编了一个蒲草的垫子垫在框子底部,麻利地将兔子都放进框子里,框子封了顶,兔子是跑不出来的,青菀看得目瞪口呆,她哪里见过如此精湛的手艺,江氏的手艺堪称是艺术品了。

  “娘,你手可真巧!”她不禁感叹。

  “菀妹,你还没看到咱娘编的竹篾框哪,那才叫巧!”青敏嘻嘻笑道。

  “这孩子,咱庄户人家,可不就会这些粗浅的手艺,不过娘这都是跟你们爹学的,你们爹呀,那才叫一个手巧,咱夏日里的席子、藤箱、蓑衣,还有那柳条框子,竹篾框,你爹那都是手到擒来。”江氏被小闺女的马屁拍得极舒服。